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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美]丹·布朗2019年04月14日Ctrl+D 收藏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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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但是,考虑到是谁给了他们这个石筒,以及他们得到石筒的方式,再加上盒盖上的玫瑰标记,他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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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拿着郇山隐修会的拱顶石!

传说是真的。

拱顶石是一块放在玫瑰标记下的有编码的石头。

“罗伯特?”索菲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兰登定了定神,“祖父有没有告诉过你一个叫la clef de voûte的东西?”

索菲把那个词译成英语:“你是说‘金库的钥匙’(the key to the vault)吗?”

“不是,那只是字面意思。‘la clef de voûte’是一个很普通的建筑术语。‘voûte’不是指银行的金库,而是指拱形顶部,比如说拱顶。”

“但是拱顶不需要钥匙呀。”

“实际上它们有。在每个拱顶的中央都有一个楔子形的石块。这个承重石块是用来固定所有石块的。因此,从建筑学的角度看,这个石块就是拱门的关键(Key)。在英语里我们把它叫做‘拱顶石’(keystone)。”兰登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看她是否明白。

索菲耸了耸肩,低头看着密码筒,说道:“可是,这个显然不是拱顶石。”

兰登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运用拱顶石建造拱顶的技术是早期石匠行会“共济会”严守的秘密之一。最高造拱技术、建筑学以及拱顶石,都是相互关联的概念。掌握用拱顶石来建造拱门的秘密知识是石匠们致富的途径之一,因此他们都非常谨慎地保守着这个秘密,一贯有保守拱顶石秘密的传统。可是,紫檀木盒里的这个石筒显然跟一般的拱顶石不太一样。假如这个真是郇山隐修会的拱顶石,那只能说明,郇山隐修会的拱顶石跟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我对郇山隐修会的拱顶石并没有做过深入的研究,”兰登承认,“我是从符号学的角度来研究圣杯的,因此我一般不太会注意如何寻获圣杯的知识。”

索菲睁大双眼,惊奇地问道:“寻获圣杯?”

兰登点点头,一字一句地说:“索菲,根据郇山隐修会的说法,拱顶石是一个编有密码的地图。而这个地图标明的就是埋藏圣杯的地点。”

索菲一脸茫然,“你认为这就是那个地图?”

兰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让人难以置信。但是,断定这个东西是拱顶石,是他能做出的惟一结论。一块藏在玫瑰标记下的刻着密码的石头。

这个密码筒是由前郇山隐修会的大师列昂纳多·达·芬奇设计的,这一事实更证明了这个圆筒就是郇山隐修会的拱顶石。一个前大师的设计……几百年后郇山隐修会的另一个成员付诸实施。这样的联系太紧密了。

在过去的十年里,历史学家们一直在法国的教堂里寻找着拱顶石。那些熟悉郇山隐修会神秘双关语的历史的圣杯追寻者一直以为“la clef de voûte”就是拱顶石,而且这个刻着密码的拱顶石就嵌在某个教堂的拱门上。就在玫瑰标记的下面。而许多建筑物上都不乏玫瑰标记。玫瑰窗。玫瑰花形的浮雕。当然还有大量的五瓣花饰,拱门的顶上经常会有这种五瓣玫瑰花形的装饰,就在拱顶石的上面。这些藏宝地似乎简单得出奇了。标明圣杯埋藏地的地图就塞在某个被人遗忘的教堂拱门上,嘲笑着下面来来往往的无知过客。

索菲争辩道:“这个密码筒不可能是拱顶石,它的年代不够久远。我敢肯定这是祖父做的。这不可能是历史悠久的圣杯传说的一部分。”

兰登突然感到一阵兴奋传遍全身。他回答道:“据说拱顶石实际上是由郇山隐修会在几十年前造出来的。”

索菲眨了眨眼,怀疑地说:“可是,如果这个密码筒表明了圣杯的埋藏地,祖父为什么把它给我呢?我既不知道怎样打开它,也不知道怎样处置它。我甚至不知道圣杯究竟是什么!”

兰登惊异地发现她所言极是。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机会向她解释圣杯的真正意义。那必须等一等。现在,他们的注意力在拱顶石上。

如果那是真的……

在防弹轮胎轰隆隆的转动声中,兰登快速地向索菲讲解了他所知道的关于拱顶石的一切。据他所知,郇山隐修会的最大秘密——也就是圣杯的埋藏地——几百年来从没有文字记载。为了安全起见,这个秘密都是在一个仪式上口头密传给新的大师的。然而,在上个世纪,传说郇山隐修会的策略有所改变。这也许是出于对新的电子窃听技术的防备,但不管怎样,隐修会发誓再也不“说出”那个神圣的埋藏地。

索菲问道:“那他们怎样把这个秘密传下去呢?”

兰登解释说:“这就是拱顶石出现的原因。当四个最高领导中的一个去世之后,其他三个得从低一级的成员中挑选一个人升为主管。他们不是直接‘告诉’主管圣杯的埋藏地,而是对这个主管进行测试来确证他值得信任。”

索菲看上去有些将信将疑。兰登的话突然使她想起了祖父让她寻宝的往事,那是一种能力证明。无可否认,这次得到拱顶石也是一次寻宝活动。这样的测试在秘密团体里也非常普遍。最著名的要算共济会。在行会里,一个人要想获得更高的职位就要证明他能够保守秘密,而且要历经多年的考验参加一些仪式并通过各种各样的能力测试。测试越来越难,直到他们晋升到最高层,参加一个成功候选人的仪式,成为第三十二级石匠。

索菲说道:“因此,拱顶石就是一个证明。如果隐修会的主管候选人能打开它,就能证明他自己有资格知道拱顶石里的秘密。”

兰登点了点头:“我忘了你有这方面的经验。”

“这些不仅仅是从与祖父在一起的经历中得知的。在密码学里,那叫做‘自我授权表意’。就是说,如果你够聪明,能看懂密码,你就被允许知道密码的含义。”

兰登犹豫了一会儿,说道:“索菲,你要知道,如果这确实是拱顶石,而你祖父能拿到它,则说明他在隐修会里的权势是非常大的。他肯定是四个高层领导中的一个。”

索菲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想他肯定是某个秘密组织里非常有权势的人物,而那个组织就是郇山隐修会。”

兰登又试探道:“你过去就知道他加入了秘密组织?”

“十年前我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跟祖父讲过一句话。”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祖父不仅是高层领导人之一,我想他是……那个最高领袖。”

兰登简直不敢相信她的话。“你是说他是大师?可是……你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呀!”

“我不想谈论这个了。”索菲把头转向一边,脸上的表情很痛苦,但很坚定。

兰登坐在那儿,目瞪口呆。雅克·索尼埃?大师?虽然兰登对此惊讶万分,但他却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这极有可能是真的。毕竟,历届的郇山隐修会大师都是艺术修养很高的社会名流。多年前巴黎国立图书馆公开的一份名为《秘密档案》的文献就曾指出了这一点。

每个郇山隐修会历史学家和圣杯迷们都读过这份藏书目录索引是4°lm1249的《秘密档案》,同时许多专家也为此做过正式鉴定。这份文件回答了历史学界悬而未决的问题——隐修会的历任大师包括列昂纳多·达·芬奇,波提切利,艾撒克·牛顿爵士,维克多·雨果,以及最近的巴黎著名艺术家让·科克托。

为什么就不会有雅克·索尼埃呢?

想起今晚索尼埃安排与自己的会见,觉得此事更加令人难以置信了。隐修会的大师打电话说要见我!为什么?难道是为了闲聊些艺术方面的事情吗?显然不可能。毕竟,如果兰登的感觉没错的话,隐修会的大师把传说中的拱顶石交给他的孙女索菲,同时命令她去找兰登。

这太不可思议了。

兰登实在无法理解索尼埃这样做的动机。即使索尼埃预感到自己即将大祸临头,可还有其他三个领导人知道圣杯的秘密,他们照样可以保证隐修会的安全呀。为什么索尼埃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把拱顶石交给孙女呢?更何况他们已经断绝联系多年了?而且,为什么要把兰登牵扯进来呢?他可是个陌生人呀。

“这个拼图中肯定丢了一块儿。”兰登想道。

很显然,答案还有待于继续探寻。装甲车突然减速,轮胎碾碎沙石的声音传进货舱,索菲和兰登抬起了头。“韦尔内为什么现在就把车停在路边?”兰登疑惑道。韦尔内告诉过他们,会把他们带到远离城市的安全地带。车速慢了下来,装甲车被开上一条颠簸的土路。索菲不安地看了一眼兰登,快速盖上了盒子,扣上搭扣。兰登迅速地用夹克把盒子重新裹了起来。

装甲车停了下来,发动机空转着。后门上的锁眼转动了一下,门被打开了。兰登惊讶地发现,他们被带到了一片远离公路的树林里。韦尔内神情紧张地出现在他们眼前,手里拿着一把枪。

“非常抱歉,”他说道,“但我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