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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第二章 尼摩船长的新建议

[法]儒勒·凡尔纳2018年09月23日Ctrl+D 收藏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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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8日,鹦鹉螺号于中午浮出水面,位处北纬九度四分,只见西边八海里有一块陆地。我首先看到的是连绵的群山,起伏的峰峦,海拔两千英尺左右。我测定好方位,回到大厅里来,在地图上找到了我测定的位置,发现我们正面对着锡兰岛,这颗挂在印度半岛叶片下的明珠。

我来到图书室查找有关锡兰岛的书籍。我正好找到一本西尔·H·C先生写的一部专著,书名叫《锡兰和僧伽罗人》。我又回到大厅,首先记下锡兰岛的方位,发现古人为这个岛起过不少名字。该岛位于北纬五度十五分至九度四十九分,东经七十九度四十二分至八十二度四分;全长二百七十五英里,最宽处一百五十英里,周长九百英里;面积二万四千四百四十八平方英里,也就是说,比爱尔兰岛稍小一些。

这时,尼摩船长和大副进来了。

尼摩船长瞟了一眼地图,然后他转过身来对着我说:

“锡兰岛采珠场闻名遐迩。您是否有雅兴参观一下当地的一个采珠场,阿罗纳克斯先生?”

“毫无疑问,船长。”

“好。小菜一碟。只是,我们只能看到采珠场,看不见采珠人。一年一度的采珠季节尚未开始。没关系。我马上下令开往马纳尔湾,夜间到达。”

船长对大副说了几句,大副当即出去了。鹦鹉螺号很快潜入水下,压力计表明水深三十英尺。

地图就在眼皮底下,于是我马上寻找马纳尔湾,发现它位处北纬九度,在锡兰岛西北方向。马纳尔是个小岛,一条长线拉开形成一个海湾。要抵达马纳尔湾,必须沿着锡兰岛西海岸北上才行。

“教授先生,”尼摩船长接着对我说,“要采集珍珠,可以到孟加拉湾、印度洋、中国海、日本海、美洲南部海域、巴拿马湾、加利福尼亚湾等地,但只有锡兰岛海域采珠效果最佳。我们可能来早了点。采珠人一般赶在三月份云集马纳尔湾,三十天内,三百条船摆开阵势,争相开发这个有利可图的海洋宝库。每条船有十人在水上作业,十人在水下采珠。采珠人分成两组,轮流下水,潜海时双脚夹着一块大石头沉下海底,可抵达十二米深水层,捆石头的绳子另一头拴在船上。”

“这么说,这种原始方法至今还在使用?”我问道。

“一成不变,”尼摩船长回答我道,“尽管采珠场现在属于全球最心灵手巧的民族,属于英国人,早在1802年亚眠条约〔1〕就把这个采珠场让给了英国。”

〔1〕 1802年,法国及其盟国同英国在法国北部城市亚眠签订的和约。该条约规定,锡兰仍然是英国的殖民地。

“可是,我觉得,像您使用的潜水服,在采珠业可派上大用场。”

“没错,这些可怜的采珠人在水下呆不了多长时间。英国人佩瑟瓦尔在他的锡兰游记中确实谈到一个卡菲尔人〔2〕,说他可在水下呆五分钟而不必浮出水面换气,我觉得这事不太可信。我知道,有些潜水人在水下可停留五十七秒之久,有些高手甚至可以坚持八十七秒钟,但这毕竟十分稀罕,更何况,这些人回到船上后,鼻子和耳朵都血水淋漓。我看,采珠人在水中平均能忍受的时间是三十秒钟,在这短暂的时间内,他们必须急急忙忙把抓到的珍珠海贝拼命往网兜里装。总的看,采珠人寿命不长,他们的视力衰退,眼睛溃疡,身上伤痕累累,弄得不好还会在海底中风。”

〔2〕 卡菲尔人,非洲东部沿海操班图语的一个部族。

“是的,”我说,“这是一个悲惨的职业,只是为了满足某些人的穷奢极欲而已。请告诉我,船长,一条船一天能采多少珠贝?”

“大约四、五万只吧。有人甚至说,1814年,英国政府雇佣采珠人为政府采珠,二十个工作日之内竟采集了七千六百万只珍珠贝。”

“至少,这些采珠人得到足够的报酬了吧?”

“勉强啊,教授先生。在巴拿马,采珠人每星期的收入才一美元。最经常的情况是,采到一只含珠的牡蛎才得到一个苏〔3〕,可采上来的牡蛎里面还有多少是不含珍珠的啊!”

〔3〕 苏,旧法郎的辅币,1法郎等于20个苏。

“可怜的采珠人只得一个苏,主子却发了大财!真是可恨。”

“那就说定了,教授先生,”尼摩船长对我说,“您和您的同伴,你们将去参观马纳尔湾海滩,要是赶巧碰到提前赶海的采珠人,那就好啦,可以顺便看看他们如何作业。”

“说定了,船长。”

“想起来了,阿罗纳克斯先生,您不怕鲨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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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鲨鱼?”我叫了起来。

这个问题,我觉得简直是明知故问。

“怎么样?”尼摩船长追问道。

“我承认,船长,我跟这种鱼还不太熟悉。”

“可我们早已习以为常了,”尼摩船长解释说,“时间长了,您也会习惯的。再说,我们有武器,我们可以边走路边打猎,说不定还能捕获到角鲨呢。必是一场有趣的猎事。就这样吧,明天见,教授先生,明天大清早见。”

尼摩船长说得倒轻巧,说完就离开了大厅。

如果有人邀请您去瑞士山区猎熊,也许您会说:“好极了!明天我们去猎熊。”如果人家邀请您去阿特拉斯平原去猎狮或到印度丛林去猎虎,您也许会说:“啊!啊!看来我们要去打老虎了,看来我们要去打狮子了!”但是,人家如果邀请您到鲨鱼出没的海域去捕猎鲨鱼,您在接受邀请之前,总该考虑考虑吧。

可我呢,我擦了擦额头,头上竟冒了几滴冷汗。

“考虑考虑吧,”我自言自语,“我们得三思而后行。到海底森林去捕捉海獭,就像在克利斯波岛森林里那样干,那还说得过去。但在海底跑来跑去,而且明明知道会遇到角鲨,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我非常清楚,在某些地方,特别是在安达曼群岛,黑人一手握着匕首,一手拿着套索,见了鲨鱼会毫不犹豫地发动进攻;但我也知道,与这种凶猛动物搏斗的勇士中,有多少能活着回来呀!再说了,我又不是黑人;即使我是黑人,我想,临危而惧,有一点犹疑胆怯,恐怕也无可厚非吧。”

于是我开始设身处地想象鲨鱼了,想到鲨鱼的血盆大嘴,想到它那一排排严阵以待的牙齿,可以一下子把人拦腰咬断。我顿时感到腰身隐隐疼痛起来。想着想着,我对尼摩船长的神态越发难以理解,他发出这种倒霉的邀请居然满不在乎!这又不是去树林子里抓一只不伤人的狐狸!

“好!”我想,“贡协议是绝不想去的,这样一来,我自然可以不陪船长去了。”

至于尼德·兰,老实说,对他能不能冷静对待我感到心里没底。他生性争强好斗,这么大的风险对他肯定有诱惑力。

我不由重新读起西尔的书来,但心不在焉,只是机械地翻阅着,字里行间,仿佛是鲨鱼张开的血盆大口。

此时,贡协议和加拿大人进来了,只见他们心平气和,甚至喜笑颜开。他们还被蒙在鼓里呢。

“我的天,先生,”尼德·兰对我说,“您的那个尼摩船长,见他的鬼去吧!刚才提了一个可爱的建议。”

“啊!”我说,“你们知道……”

“请先生别见怪,”贡协议道,“鹦鹉螺号船长邀请我们明天陪同先生去参观锡兰美妙的采珠场。他言辞恳切,彬彬有礼,一派绅士风度。”

“难道他没给你们透露点别的东西?”

“没有呀,先生,”加拿大人答道,“他只说,他已经对您谈过这次闲逛的事情。”

“的确说过,”我说,“难道他没提到别的任何细节……”

“什么也没有,生物学家先生。您同我们一起去,是不是真的?”

“我……没错!我看您对此很感兴趣嘛,兰师傅。”

“是的!新奇,很新奇。”

“可能很危险!”我暗示道。

“危险?”尼德·兰答道,“牡蛎海滩上随便逛逛而已!”

可以肯定,尼摩船长认为没有必要在我的同伴脑海里唤醒鲨鱼的概念。可我,我惶惶然瞅着他俩,仿佛他们已经缺胳膊少腿似的。我该不该给他们打个招呼?是应该,毫无疑问,但我一时不知从何谈起。

“先生,”贡协议对我说,“先生是不是愿意给我们讲点采珠的细节?”

“是采珠本身的事呢,还是采珠发生事故的事……”

“采珠本身的事好了,”加拿大人答道,“入现场最好先了解现场。”

“那好吧!坐下来,朋友们,我就来个现买现卖,把我自己刚刚从英国人西尔那儿学来的东西和盘转让给你们。”

尼德·兰和贡协议便在沙发上坐下,加拿大人首先对我发问:

“先生,什么是珍珠?”

“尼德,好样的,”我答道,“对诗人来说,珍珠是大海的眼泪;对东方人来说,珍珠是凝固的露珠;对妇人来说,珍珠是椭圆形装饰品,晶莹剔透,光彩瑰丽,可以镶在戒指、项链和耳坠上;对化学家来说,珍珠是磷酸盐、碳酸钙和少量明胶的混合物;最后,对生物学家来说,珍珠只不过是双壳软体动物介壳素分泌器官的病态分泌物罢了。”

“软体动物门,”贡协议道,“无头纲,介壳目。”

“正是如此,博学的贡协议。而且,在介壳动物中,有鸢尾鲍、蝾螺、砗磲、江海珧等,一句话,一切分泌介壳素的动物,分泌物有蓝色的、浅蓝色的、紫色或白色的,都有可能在双壳动物内部套膜结缔组织中酝酿生成珍珠。”

“贻贝也行吗?”加拿大人问。

“可以!有些地方河流里的贻贝照样可以生成珍珠,如苏格兰、威尔士地区、爱尔兰、萨克森、波希米亚以及法国某些河流。”

“好!从此以后我该留心点,”加拿大人回答。

“但是,”我接着说,“培育珍珠的最佳软体动物是珠牡蛎,有珠母尊称。珍珠不过是珍珠质的球状凝结物而已。它或者粘在珠母贝壳上,或者嵌入动物体内的缝隙里。若长在贝壳上,珍珠是粘着的;若长在肉里,珍珠则是活动的。但不管怎样,它总是有一个入侵体内的坚硬小物体作为核心,或是一个小石卵,或是一粒小沙子,动物体内分泌的珍珠质不断把物体包围起来,一层一层地沉淀积累,经过好几年修炼才逐渐得以成熟。”

“在同一只牡蛎里可以找到几颗珍珠吗?”贡协议问。

“是的,我的好小子。有些珠母简直堪称名副其实的珠宝盒。甚至有人说,一只牡蛎里竟有一百五十多条鲨鱼,反正我不太相信。”

“一百五十条鲨鱼!”尼德·兰叫了起来。

“我刚才说鲨鱼了吗?”我连忙搪塞道。“我是说一百五十颗珍珠。说鲨鱼恐怕风马牛不相及吧。”

“真是的,”贡协议说,“不过,先生能不能告诉我们怎样才能取出珍珠来?”

“可以用好几种方法,假如珠子粘在贝壳上,采珠人常常只要用镊子夹出来就可以了。但最普遍的办法是,在海岸上铺开草席,然后把珠贝摊在席上,珠母在露天中自然死亡,十天后珠母肉几乎腐烂了。然后把腐烂的珠母倒进海滩水池里,淘洗筛选干净。这时就开始两道清理工序。先是按照商业珍珠质量进行分类:银白,杂白,杂黑,分别装箱交货,每箱一百二十五至一百五十公斤。然后,摘出珠母贝的海绵状珍珠囊组织,煮一煮,筛一筛,大小珍珠一个个筛选出来,连最小的也丢不了。”

“珍珠的价格是根据大小来定的吗?”贡协议问。

“不仅根据大小,”我答道,“还要看形状、看水色,所谓水色就是颜色;还要看光泽,就是闪烁生辉,光彩夺目。最漂亮的珍珠称为贞珠或云珠,它们在软体动物组织内独自形成,白色,一般不透明,但往往有乳白色的晶莹剔透,最常见的形状是圆球形或香梨状。球形珠可以用来做手镯,梨状珠一般用作耳坠;因为极其名贵,所以论颗粒买卖。其他珍珠品种,如粘在贝壳上的,形状不规则的,则按重量出售。最后,那些小颗粒珍珠,被列为下等品,用升斗等量器出售,主要用来点缀教堂的装饰绣品上。”

“论颗粒大小筛选珍珠的工作一定很费工夫,而且很麻烦,”加拿大人说。

“不,我的朋友。人家用十一种筛子来完成这道工序,每种筛子的孔洞大小和数量是不一样的。留在二十至二十四孔筛上的珍珠为一等珠。留在一百至八百孔筛子上的为二等珠。使用九百至一千孔筛子得到的是小珍珠。”

“办法很巧妙,”贡协议说,“我看,珍珠的分级归类操作机械化了嘛。先生能不能告诉我们,经营珠母采集场能带来多少效益?”

“照西尔书里说的,”我回答说,“锡兰采珠场一年的包租税是三百万角鲨。”

“法郎!”贡协议纠正道。

“是的,法郎!三百万法郎,”我接着说,“但是,我认为,现在采珠场的效益今不如昔。美洲的采珠场情况也是如此,在查理五世统治时期,年收益为四百万法郎,现在只有过去的三分之二。笼统算一下,估计珍珠开发总收入为九百万法郎。”

“不过,”贡协议又问,“能不能列举几颗价值高昂的罕世名珠?”

“好吧,小伙子。传说恺撒大帝送给他的情妇塞尔维利亚一颗珍珠价值十二万法郎。”

“我甚至听说,”加拿大人道,“古代有一位贵妇人用珍珠泡醋喝。”

“克娄巴特拉〔4〕,”贡协议抢答。

〔4〕 克娄巴特拉,古埃及女王。

“这样很糟糕,”尼德·兰补充说。

“很可恶,尼德朋友,”贡协议说,“不过,一小杯醋值一百五十万法郎,价值连城。”

“很可惜,我未能娶这位贵妇人为妻,”加拿大人说着,甩了甩胳膊,神色令人不安。

“尼德·兰要当克娄巴特拉的丈夫!”贡协议大喊大叫起来。

“可我早就该结婚的,贡协议,”加拿大人一本正经地说,“婚没有结成,那不是我的错。我甚至买好了一条珍珠项链送给我的未婚妻凯特·坦德,可她后来却嫁给另外一个男人。好喽,这条项链虽然只花了我一个半美元,但请教授先生相信我,项链的珍珠很大,也许不会从二十孔筛子里被淘汰出去。”

“我的好尼德,”我笑着答道,“那是人造珠,是普通的玻璃球涂上闪光的物质。”

“唉!原来是闪光的物质,”加拿大人说,“那也不便宜吧。”

“一文不值!不过是欧鲌鱼鳞上的银白物质,从水里采集到的,保存在氨水里,毫无价值。”

“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凯特·坦德嫁给了别人,”兰师傅说,一通百通。

“算了,”我说,“还是回到价值连城的珍珠上来吧,依我看,各国君主拥有的珍珠再名贵,也难以同尼摩船长的珍珠相媲美。”

“就是这一颗,”贡协议说,并用手指着玻璃橱窗里的那件首饰珠宝。

“就是它,我想我不会估错,价值高达两百万……”

“法郎!”贡协议生怕我说错。

“对,”我说,“两百万法郎,毫无疑问,船长得来全不费工夫,只是顺手拣起来。”

“啊!”尼德·兰叫了起来,“谁敢说,明天海底漫步时,我们不会遇到同样的奇迹!”

“得了吧,”贡协议讥讽道。

“为什么不?”

“人在鹦鹉螺号上,纵有百万珠宝又有何用?”

“船上,不,”尼德·兰说,“但……如果在别的地方。”

“噢!别的地方!”贡协议摇头说。

“其实,”我说,“兰师傅说得没错。假如我们能带一颗价值几百万的珍珠回欧洲或美洲,起码可以为我们的历险提供一个强有力的证据,同时也会提高我们海上传奇的价值。”

“这个我相信,”加拿大人说。

“可是,”贡协议说,他总是喜欢探讨有益的问题,“采集珍珠危险吗?”

“不,”我连忙回答,“只要我们事先采取一些必要的预防措施。”

“干这行有危险吗?”尼德·兰说,“喝几口海水罢了!”

“诚如您所说,尼德。想起来了,”我力图像尼摩船长那么从容不迫地说,“您怕鲨鱼吗,大好汉尼德?”

“我,”加拿大人回答,“一个职业鱼叉手!干这行当然不在话下!”

“我不是说用旋钩把鲨鱼钓上甲板上来,用斧头剁掉鲨鱼尾巴,然后开膛剖肚,把鲨鱼心肝掏出来扔到海里!”

“那这么说……?”

“是的,就是。”

“在水里。”

“天哪,得有一把好鱼叉!您晓得,先生,鲨鱼这些畜生,先天不足,咬人得先转身,仰着肚子转,就在这时刻……”

尼德·兰说着做了个“咬”的动作,让人脊背凉飕飕的。

“那好,你呢,贡协议,你对鲨鱼怎么想?”

“我嘛,”贡协议说,“对先生我会实话实说。”

“那就太好啦。”我想。

“如果先生遭遇鲨鱼,”贡协议道,“我看他的忠实仆人不会袖手旁观的!”

 

共 12 条评论

  1. 沙发说道:

    我是这一章的沙发

  2. sans而后行啊~说道:

    有人吗???????????????????????????????????????????????????????????????????????????????????????????????????????????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_(:3J∠)_

  3. Bright说道:

    怎么没人?????

  4. 尼摩船长说道:

    他慌了,他慌了

  5. 腐女说道:

    天道好轮回,作业饶过谁

  6. 。。。。。。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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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159600说道:

    额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8. 衣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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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快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老婆零零落落零零落落零零落落零零落落零零落落零零落落零零落落零零落落零零落落零零落落啦啦啦说道:

    giao奥利给阿啊阿啊阿啊

  10. 匿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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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可恶说道:

    第一次在网上看名著,以前看的都是网络小说,可恶的作业!!!我做梦也没想到会在网上看名著!!!

    1. 你家爱豆吃粑粑说道:

      呵呵!!!!!我同意你的看法 你的观点很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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